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修仙啓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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修仙啓動

距離仙門大比還有半個月的時間,觀南依舊沉浸于即将到來的期中考試中。

對此,剛回到學校的齊漱只能評價一句失望。

“不是我不想練習,只是我一個區區練氣,對大比實在是有心卻無能為力,所以只好靠師兄了。”

觀南連說話的時候都不想擡頭,注意力全在自己的卷子上,至于她口中的遺憾,倒是一點都沒聽出。

“你對仙丹都沒有興趣嗎?”不信有任何人能逃過仙丹的誘惑,齊漱再三驚訝道。

他已經回來上課好幾天了。身上的繃帶拆了大半,寫字的時候有些別扭,但已經不影響正常活動。符門那位師叔原本還想讓他再休養一周,卻被他一口回絕了。

終于,她擡起頭來了,卻是把齊漱那份滿是錯題的卷子拍了過去,表情看起來十分平靜,“相比仙丹,我可能還是更相信科學。”

都修仙了居然還信科學,齊漱感覺自己和此人已經沒話說了。

他抓着卷子撇了撇嘴,決定還是先不恥下問地請教幾道題,于是直到晚自習結束後,齊漱都安靜地在整理自己的錯題。

觀南很滿意,觀南背着書包先走了。

學校門口圍着一群人,她剛走出校門,就看到那群人聚在一起,舉着手機,叽叽喳喳地說着什麽。她本來低着頭想從人群邊緣繞過去,卻聽到不遠處的體育館方向傳來一陣熟悉的旋律。

觀南雖然不怎麽關注這些,但也知道這個歌星的名字,畢竟她的名字實在是太火了,周圍的同學也大多都是她的粉絲,所以很容易就聽到大家是正在讨論那位歌星的演唱會。

居然在這麽近的地方舉辦嗎……

觀南嘟囔了一句,把書包帶往上提了提,穿過叽叽喳喳的人群,繼續往家走。

今晚有些累,她邊走邊打了個哈欠,暫時不準備去提瓦特了,決定回家好好睡一覺。

小巷子中每到晚上十點多時就一片黑暗,今日卻傳出來一道微弱的亮光,觀南沒注意那邊,路過寵物館時,玻璃門忽然被推開,沈杳之從裏面探出頭來,臉上帶着溫和的笑意,朝她招了招手。

“小觀南!”

她茫然地看過去,一時沒反應過來。

怎麽這個點了,他還沒有睡覺。

沈杳之暫時沒有說是什麽事,只是向她招了招手,示意她過來一下。

應該不是什麽大事吧……觀南消了叫人一起來的想法,安靜地走過去。

“我有一些事想拜托一下小觀南。”他一邊說,一邊從身前的圍裙裏拿出幾張紙票遞到她手裏。

觀南低頭看去,紙票上寫得名字似乎有些眼熟。

“因為關不了門,所以沒辦法去看演唱會。”沈杳之臉上露出一絲遺憾,嘆了口氣,“明炤最近不太安分,我走不開。小觀南代替我去看看吧。”

他頓了頓,又補了一句:“另外幾張票可以随意送給別人陪你。”

觀南低頭看着手裏的幾張票,感覺手都變得沉甸甸的。她雖然不追星,但也知道這位歌星演唱會門票有多難搶。而現在,就這麽安安靜靜地躺在她手心裏。

還都是前排座。

她擡起頭,不可置信地看着沈杳之,滿臉都是不可思議。“這可是一票難求的演唱會票,沈老板你就這樣直接給我嗎?”

沈杳之愣了一下,然後笑了,“不然呢?我又不能去。”

“你可以賣掉啊。”觀南說。

他推了推眼鏡,眼裏透出一些無奈和理所當然,“這兩張票是朋友送的,送出去的東西再賣掉,這不是浪費了對方的心意。”

送人也有點浪費吧……觀南想再推回去,畢竟這對她來說還是有些貴重,而且時間什麽的也似乎對不上,但沈杳之不準備再和她拉扯了,一把将票塞到她手裏,就準備關上了門。

“已經不早了,小觀南你快回家吧!”他動作迅速地上了鎖,揮揮手後就拉上了窗簾。

觀南:……

行吧。

她站在門口,手裏攥着票。暖黃色的小夜燈透過玻璃窗照出來,落在手心裏,把票上的燙金字體映得微微發亮。

觀南在門口站了好一會兒,才把票小心地折好,塞進書包最裏面的夾層裏,轉身往家走。

要說不想看的話,那倒也沒有,觀南也只是個十幾歲的孩子,對沒嘗試過的事物當然也會好奇。

但是……

她猶豫地摳了摳手指,不知道自己該邀請誰來一起去看演唱會。

齊漱和師兄嗎?

忽然,手機傳來一陣鈴聲,觀南拿起一看,發現正好是齊漱發來的消息,她仔細看了看對話框的幾個字。

——再見。

嗯……她沉默地關上了手機,不知道對方的再見是什麽意思。

第二天,觀南後知後覺地明白了。

原來再見是說請假回符門修行去了,她無奈地搓了搓臉頰,對此人修煉的積極性感到十分佩服。

那何惘呢?

她合理懷疑,作為劍門唯一希望,師兄也并不像她這麽悠閑。

那提瓦特的大家呢。

觀南恍然大悟,立刻想到兩張面孔。

“诶……演唱會啊。”溫迪站在山崖邊,翠綠色的眼睛眺望海平面,嘴角揚起一絲笑意,“聽起來好像很有趣呢。”

“不過很可惜,我現在似乎沒有充足的時間陪你去參加。”

他的聲音透過兩個世界傳到觀南的腦袋中,她面上專注地盯着黑板,可實際上早已有些心不在焉了。

溫迪作為神明,還需要時刻保護蒙德,所以當然會很繁忙了,她也不會強迫對方來參加。

畢竟這本來就是為了感謝他們總是來幫忙。

而其他人觀南一一問過去,大家都有需要忙的工作或是職務,無法前來這個世界陪伴她。

觀南嘆了口氣,決定還是不去了。

“或許,你可以去問問鐘離大人。”

遠在荻花洲的魈在清理結束以後,向她提議道。

鐘離嗎……

午休時間,觀南帶着自己做的午飯來到無人的天臺,最近她被何惘逼着買了許多豐富的食材,所以不好意思再接受提瓦特大家的食物,開始自己做飯。

不過,她們還是會不停地投喂一些小零食,試圖通過這些方式不讓觀南與她們太過生疏。

她坐在天臺的角落裏,看着蔚藍的天空吸了吸鼻子,心裏有些猶豫。

真的可以拜托鐘離嗎?

這似乎也不是一個太需要帝君大人專門跑來一趟的事情,這樣大材小用,會惹人厭煩吧。觀南搖搖頭,将這個可能扔到腦後。

果然,她還是不要去了。

三天後,演唱會還是要開始了。

這天正好是高三兩周一次的假期,齊漱還在醉心修煉,一點都沒有來學校的意思,何惘倒是前一天告知去解決隔壁市的魔物,所以也沒空在這裏待着。

觀南背着書包,在下午走到了校門口。

好多人已經從學校向體育館走去,她站在其中平靜得仿佛沒有聽到。

雖然還是有點羨慕……觀南摳了摳指頭,準備向家裏繼續走去。

“實不相瞞,我已等了你許久了。”

璃月往生堂的大廳中,昏暗空寂的屋子裏只有鐘離一人,他金色的眼眸裏倒映出那張有些迷茫的臉,緩緩說道:“若是需要我,随時可奉陪。”

他一直都是這麽說的。

觀南低下頭,走向家中的步伐慢了下來,混在熱鬧的人群中有些顯眼。

直到她走到無人的路口時,再擡起頭,鐘離已然出現在她的面前。

他站在路燈旁邊,一只手背在身後,姿态閑散而從容,像是在這裏站了很久,又像是剛剛才到。棕色的長發垂落在肩側,發尾在夕陽中映出淡淡的琥珀色。金色的眼瞳看着她,帶着一種溫和的笑意。

“看來,你于我并未完全生疏。”他的語氣悠然,像是在說一件讓人欣慰的事。

見對方沒有一絲不耐煩的跡象,原本緊張的觀南終于松了口氣,“謝謝……”

鐘離笑道:“我該謝你才是,演唱會什麽的……作為神明,可都沒有體會過。”

提起自己最感興趣的東西,她擡起頭來,抓着書包帶靠近他,兩眼高興得亮晶晶的,“那鐘離先生就和我一去吧。”

鐘離看着她這副模樣,嘴角的弧度微微加深了一些,“走吧。”

他說着,轉過身去。

觀南小跑兩步跟上來,走在他身側,夕陽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
體育館的方向傳來一陣陣音樂聲,人群的喧嚣越來越近,遠遠地能看到場館外面排起了長隊,五顏六色的應援棒在人群中晃動,像流動的星河。

觀南走了一會兒,忽然想起什麽,側過頭問:“鐘離先生,您……知道演唱會是什麽樣的嗎?”

“略知一二。”鐘離不緊不慢地說,“聽聞是一種以歌舞表演為主的集會形式。”

她想了想,覺得這個描述好像也沒錯,但又好像哪裏不太對。

總覺得,很符合神明這種古老的身份。

“大概……就是這樣吧。”她說,“不過現場可能會很吵,人很多,燈光也很亮。鐘離先生要是覺得不習慣,我們可以提前走。”

鐘離低頭看了她一眼,“無妨。”

他走在她旁邊,步伐不緊不慢,剛好是她能跟上的速度,衣擺随着步伐輕輕擺動,帶起一陣風。走了一會兒,他忽然開口。

“這樣的經歷,倒也新奇。”

觀南此時正和他一同在隊伍中等待進場,她聽到聲音擡起頭,好奇地看着他,“是排隊嗎?”

“并非。”鐘離搖了搖頭,垂下的耳墜被晃動,“新奇的……是你像大人囑咐時的模樣。”

畢竟他活了這麽久,不論在哪裏都是名副其實的長輩,受人尊敬什麽都懂,今天這樣被觀南囑咐的模樣,對鐘離來說的确是第一次。

這個時候,觀南才意識到自己剛剛的話說得有多順嘴,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頭,但在人群裏又不敢說什麽容易暴露身份的話,于是她低聲地回答:“嗯……鐘離先生就先假裝自己只有二十歲吧。”

鐘離自是知道她什麽意思,他一笑置之,沒有反駁她的方法。

半個小時後,隊伍開始進場,各色各樣的人簇擁着兩人走進體育場內,按着紙票上寫得位置,觀南帶着鐘離來到了場內最中間的位置。

雖然她對這種聚集這麽多人的地方不太适應,可接下來的事情卻又讓她十分期待。

反觀鐘離,比她還要平靜得多。

過了一會兒,整座場館的燈暗了下來,觀南盯着漸漸亮起的舞臺中心,終于看到了那位紅遍網絡的歌星。

觀衆席開始響起歡呼的聲音,所有人齊喊着岑汀夢三個字,直到音樂響起,溫柔又熱烈的聲音随着節奏慢慢傳來。

坐在人群中的鐘離若有所思地看向臺上,眼裏流露出什麽說不明白的東西,而他身旁的觀南倒是什麽都沒發覺。

幾首歌過後,到了中場休息的時間,觀南想要去上廁所,卻又礙于想要照顧對方孤獨一人的處境,而不好意思開口和身旁的人說。

但鐘離主動開口道:“快去吧。”

“……”

又被看穿了,她摸了摸自己的頭,起身向廁所走去。

等待了一會兒以後,觀南甩了甩手上的水,從洗手間裏出去,沒走兩步,一只手忽然從旁邊的陰影裏伸出來,準确地扣住她的手腕,力道不大,卻帶着不容拒絕的乾脆,一把将她拉進了旁邊的房間裏。

觀南呆愣地看着眼前的人。

長發,紅唇,眉眼彎彎。

剛剛還在十分遙遠的臺上的耀眼明星,現在居然就現在了她的面前。

“小朋友,”岑汀夢歪了歪頭,修長的手指撥了一下垂到胸前的長發,聲音壓得很低,帶着笑意率先開口:“你就是劍門的新弟子吧?”

嗯?

劍門?

這位大明星,居然會知道這些!

觀南震驚地張開嘴巴,兩秒後又合上,來來回回好幾次,才終于找到自己的聲音,“是……是前輩啊。”

“初次見面,你好咯~”她笑眯眯的,修長的指甲輕輕戳了戳觀南的臉頰,“不過說是前輩什麽的,其實不太準确,畢竟,我可是靈門的祖師奶呢。”

又是超級加倍的輩分。

觀南讪讪一笑,感覺所有修仙人士裏,算得上同齡人的只有齊漱與何惘兩人了。

其他的……應該都不算人了。

“所以,小觀南你是來幫我的嗎?”介紹完自己,岑汀夢低下頭整理好自己的衣服,對她邊說邊笑道:“正好我這邊缺人手,要不要和你的同門來幫我解決一下小問題呢。”

這裏哪裏有她同門,觀南本想問一句,但想到鐘離的存在,她又咽了下去,立刻點點頭。

不管了,先幫忙再說。這位可是靈門的祖師奶,總不能害她。

岑汀夢見她點頭,眼睛一亮,那絲笑意重新漫上來,滿意地拍了拍觀南的肩膀。

“乖。”她拉起觀南的手腕,推開房門,向外跑去。

走廊裏似乎有些過分安靜,觀南跟着她跑了兩步,忽然意識到一件事,進來的時候這裏明明蹲着不少工作人員,可現在,一個人都沒有了。

空蕩蕩的走廊,燈光依舊昏黃,腳步聲在牆壁之間回蕩,顯得格外響亮。

她腦子裏閃過一個念頭,只花了一秒,沒來得及細想。岑汀夢就用力推開了通往場館的側門。

觀南的腳步停住了。

方才還坐滿了幾萬人的看臺,此刻空空蕩蕩,座椅整整齊齊地裸露在燈光下,地上散落着熒光棒和應援手幅,幾萬個人,憑空消失了。

觀南的瞳孔微微收縮,後背爬上一層細密的涼意,她下意識地攥緊了岑汀夢的手。随後,目光越過層層疊疊的空座椅,落在場館最中央。

此刻,唯獨剩下鐘離一人坐在原位。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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